一如往常的星期天早上,窗外傳來外籍勞工們的談話聲,搭、搭、搭的砍木聲,還有樹叢衰落的聲音。沒想到我遇見一顆樹的死亡。
還以為是整枝,後來才從爸的口中得知,因為樹長得太靠房子,大伯決定要砍掉樹。
是感到惋惜的!這棵龍眼樹,我曾為他拍下如夢似幻的照片,我曾在他腳下踩紅鳳菜來補足我我每個月一定都會的大失血,可能曾吃過他的果子,可能曾爬上他的背膀。
聽了爸的解釋,我似乎也退了下來。然後我也接受了,雖然我有著很深的罪惡感,即便樹在劃分土地後不再是我們的。因為我習慣他的存在。習慣夏天看見窗外的他結實累累,雖然耳邊常聽見嗡嗡的蒼蠅聲;習慣到她樹下採伯母隨意種的紅鳳菜;習慣看著他長出淡綠的新葉,由淺而深,我看見季節的變化。
只是沒想到別人不懂我心裡這番景色,因為種種的考量,樹要砍了。
很像是一位六七十歲的老人與我道別。
移樹是件大工程,或許會傷到房子,或許吧。獨白在我心中反覆,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怎麼是懦弱的,原來我也是一個那一個大眾之中默然面對世界轉變的一員,原來我也只是這樣。
想著跟大伯與伯母溝通是不易的,於是我還是一樣一天的沒有大樹的生活。
這天起,冬天凜冽的風可以輕易地溜入我的窗我的房間,原本習慣開個小縫,現在也常常緊閉著了。